残缺的思维
清冈卓行的《米洛斯的维纳斯》从课文内容的本身来说并不复杂,学生可以理顺。我觉得比较难以引导的是一种思维方式。 在现实生活中,肉体任何一个部分的缺失都是令人痛苦且遗憾的。但在艺术作品中却有不同的理解。清冈卓行在文章第一段就提出自己的观点:“她为了如此秀丽迷人,必须失去双臂。”这话说得霸道但却旗帜鲜明。我们不妨做一个假设:如果维纳斯形体健全,她就不秀丽迷人了吗?我想不会。她有“丰满诱人”的符合黄金分割率的身材,“秀颜”,“丰腴的前胸伸延向腹部的曲线”,还有“她的脊背,无处不洋溢着均匀的魅力”,所以无论怎样她的“高贵典雅”都会使人“百看不厌”。
但从读者的角度来说,我们少了什么?清冈卓行说这些东西“与作者毫无关系”,但却“出神入化地烘托着作品”。 当然作者在创作维纳斯时不会主动卸下她的双臂,所以这个缺失与作者确无关系,所产生的效果自然也是他始料不及的罢。清冈卓行称这种艺术效果是“出乎意料地获得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抽象的艺术效果,向人们暗示有可能存在的无数双秀美的玉臂”。课讲到这里,学生就很容易有一种很简单的思维方式:以为一断臂,就都美了。 在我们上《我与地坛》的时候,就遇到过同样的问题。
学生在作文中只要遇到“逆境与人才的关系”“环境与成长的关系”这样的问题时,都容易简单的理解为:史铁生因为双腿残废了,处于逆境中,所以写出了好的作品。甚至有学生这样表述:如果司马迁没有遭受宫刑,怎么有伟大的《史记》(真如此,宁愿不要《史记》啊!)?学生的思维模式就是:一逆境,就出人才了。真如此,人才的培养何其容易,把他丢到水深火热中得了。事实不是这样。
确实,一个人身世中的忧愁患难,常常会使人变得深刻。但是,这要看他对忧愁患难怎么对待,也就是说,忧愁患难固然可以成就一个英雄豪杰或者伟大深刻的诗人,但同样可以毁掉一个英雄豪杰毁掉一个诗人。无论是成就还是毁灭,对于一个诗人或英雄而言,实在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所以要引导学生抛开“一断臂,就都美”的简单的思维方式,理解作者独到的见解,我们似乎需要一些例证。其实我们可以找到很多这种因为与作者无关的一些缺失而意外的得到一种艺术效果的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