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读《边城》
寒假中,闲来无事,随手抽出书架上的《边城》一书读了起来,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读该书了,但每次读来我总是不由自主试图在印象里寻找或者想象里延伸可以与之相匹的载体,这样地方应该有水,有船,有船夫,有渡客,有风景如画,这地方一定像江南某镇,比如乌镇,凤凰这样的古镇,只是因为书中描写的地方有着非常充满意象的名字---茶峒,这样神奇而美丽的地名带给我们无穷的想象力,它不像我们周围随处可见的都是张家堡、牛家坡,马家寨,某某堆,某某社等这样直白简略的名称符号。
书里的茶峒正如它的名字一样充满魅力,它像一个世外桃源,有的只是质朴与纯净,安祥与美丽,好像满世界的战争、苦难、饥饿都无法接近它的边缘,它有着属于自己世界,人们自在忙碌、大碗喝茶,大碗饮酒,即使也有欢喜或哀愁,但欢喜都是从内心而来,而哀愁也都是淡淡的,不会使人悲伤,却显得很有味道。
阅读着文中的字里行间,想着生活在眼前这个纷繁复杂的社会,不自觉就会有许多浮华蒙了我们的双眼,干扰了我们内心的清净和坚持,时常觉得心里浮躁,所以有时总想着让一些美好的文字沉淀一下心灵,给自己一些沉静和安慰。《边城》就是这样的书。
它所展现在我们面前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有一小溪,溪边有座白色小塔,塔下住了一户单独的人家。这人家只一个老人,一个女孩子,一只黄狗。小溪流下去,绕山岨流,约三里便汇入茶峒的大河,人若过溪越小山走去,则一只里路就到了茶峒城边。溪流如弓背,山路如弓弦,故远近有了小小差异。小溪宽约二十丈,河床为大片石头作成。静静的水即或深到一篙不能落底,却依然清澈透明,河中游鱼来去皆可以计数。”这样的画面,对应着我们的现实无论大城还是小镇,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园区建设方兴未艾,道路越修越宽,也越来越堵,而且在建设的背后又尽显自然环境的破坏。比如:树木被伐、空气干躁、噪音不断、垃圾成堆。这样的环境,使人的身心受了严重的压抑。再有在建筑物空间越来越狭小的同时,人与人的心灵同样显得狭窄;在交通便利信息通讯发达的今天,人与人来往交流的途径是那样的便捷,但人们之间的沟通却是那样的艰难。一道墙,不单是隔绝了人与人之间的居住场所,也同时隔绝了人心灵的来往;一扇防盗门,似乎避免了外人的闯入,但同时也封闭了自己与外界的联络。 据说好多住小区的,上下楼甚至对门互不认识的现象也有很多。而在《边城》里面让我们看到的是人的淳朴、勤俭、友善、和平的景象。作者描写翠翠与爷爷相依为命的生活,在碧溪岨的家里,在进出茶峒的渡船上,在屋后的白塔下,在附近的竹林里,在篁竹中鸟雀的啼鸣中,也用许多的细节刻画祖孙两人,他们身上既有着茶峒人共性的美好品德,也有着自身独特生活与性格。翠翠的爷爷坚守渡船五十年,尽职尽责,像对待家人一样对待每一个渡客,知道大家都想赶去城里看龙舟赛,自己就舍弃也渴望的热闹,没有谁要求他必须这样做,他也不是为了报酬。其中有这样一个细节,他定下的规矩是绝不收取过渡人的钱物,即使有人非要把钱掷到船里,让他来不及捡还,他也会让他家的黄狗和翠翠帮忙把钱还去,翠翠也深深记着爷爷的教诲,有一次王乡绅的太太给了她几个铜钱,她因为愣着一直看和她一样大年龄的乡绅小姐,竟然忘了还给人家,可过一会反应过来还是追了一个山头硬是还了钱,看着这里我很感动,为他们的朴实,为他们情操的坚守。想着小时候,在村里生活的时候,我们也是家家户户不锁门,邻里邻居尽管都不富裕,但都是热心的你帮我,我帮你,不求一丝回报,就像一个大家庭一样,记得有时自己家里没有农具什么的,到邻居家借用,遇到主人不在,拿走即可用完再还回来,村里所有人都是这样子的,也认为就该这样子的,透过这些现象我们看到的是朴实,是信任,是和谐的生活景象。但不知何时起,家家户户都是铁将军,有的甚至都是高科技的暗锁了,即便这样经常听说一到过年过节时会有失窃偷盗现象发生,平时也有村里人甚至邻里,兄弟之间因为利益发生一些矛盾冲突了。
社会发展了,时代进步了,物质富裕了,但我们有些东西在失去,我们的内心在浮躁,我们的坚守在动摇,回味着《边城》里带给我们画面,让我们不由无限的留恋向往,期待我们社会文明的步伐紧跟时代进步的节奏,让祥和、信任、淳朴、友善的空气一直流动在我们的这片天地中。




